概要
- 一条 30 年不变的北极星:从象棋神童、游戏开发者、神经科学家到 AI 创业者,Hassabis 把所有经历都"复用"在同一个使命上——构建"科学的终极工具"。DeepMind 2010 年的商业计划书只有两步:"第一步,解决智能;第二步,用它解决其他一切。"
- 突破往往始于"快要放弃":早期用 Atari/Pong 训练时,系统连续数月一分赢不了、公司几乎弹尽粮绝,他一度以为"我们早了 10 年、甚至 20 年"——然后系统赢下第一分,从此"一旦有了立足点,就能一路爬坡"。这条规律贯穿了 AlphaGo 到 AlphaFold。
- AlphaFold 选择免费开放:解出 50 年悬而未决的蛋白质折叠难题后,他把全部 2 亿个结构免费放上数据库——因为"一个机构无论如何都只能触及下游影响的皮毛",而全球有 3 百万研究者、来自 190 个国家在用它。
- "我们正站在奇点的山脚(foothills of the singularity)":他判断 AGI 距今"只有几年"(约 2030 年±),那将开启一个"新人类纪元"。他特意公开这一判断,因为"社会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 公众的担忧是对的:AI 是双刃技术,影响量级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且快 10 倍"(约 100x)。但他批评一些同行表态"过于笃定",而真相是"巨大的不确定性"——这意味着"一切尚未注定"。
- 最尖锐的呼吁是"少空谈、多兑现":"不该再假设性地谈治愈癌症,而要真的去治。应该有 20 个 AlphaFold。" 同时呼唤"一个新的 Keynes"来为后稀缺世界设计新的经济与社会框架。
- 监管困境是一场"双重竞赛"下的囚徒困境:公司之间生死竞争,叠加中美地缘竞赛;他主张"动态、灵巧"的智能监管,并将在今年晚些公布自己的方案。
- 给学生的临别赠言:"加倍下注你自己的能动性。未来仍待书写——别听任何说它已成定局的人。"
一条贯穿 30 年的主线:把每段经历都"复用"于同一个使命
核心论点:象棋、游戏、神经科学看似互不相关,实则都是同一个北极星使命的不同表达——构建理解世界、加速科学的终极工具。
- 他自承一直热爱"创意与技术的交叉(intersection of creativity and technology)":1990 年代的电子游戏业,是用尖端技术、艺术与设计创造全新娱乐媒介的最具创造力的领域之一。
- 青少年时期"科幻读太多",加上《哥德尔、埃舍尔、巴赫》以及图灵(Turing)、费曼(Feynman)等科学偶像的传记,让他很早就认定:AI/AGI 是"一个人一生中能投入的最重要、最有趣的事"。
- 他把过往一切都当作养料反哺这个使命:"因为人生苦短"——象棋训练塑造了他做生意、组织、规划、把宏大计划拆解为可管理小步骤的思维方式;游戏开发让他学会大规模工程与创业;而今天的 AI 正是"创意 + 科学 + 硬核工程"的融合。
- 游戏还是 DeepMind 早期检验算法的"完美试验场"——最著名的就是 AlphaGo,"回头看,也许那就是现代 AI 时代的开端"。
"我尝试把我有过的每一段经历,都重新利用、重新指向那个更大的北极星使命。" —— Demis Hassabis
DeepMind 的两步计划:"解决智能,然后用它解决其他一切"
核心论点:2010 年那份让 VC 困惑的两步商业计划,至今仍是 DeepMind 的使命原文,而它正在被一步步兑现。
- 2010 年在英国找 VC 时,他们的计划书字面就是:"第一步,解决智能;第二步,用它解决其他一切。"——人们相当困惑,但他们是认真的。
- "解决智能"= 构建 AGI,并在通往 AGI 的路上理解智能的本质,乃至用 AGI 反过来帮助理解人脑与心智(意识、创造力、梦境这些深层谜题)。他研究神经科学,正是想从大脑汲取算法灵感。
- "用它解决其他一切"——他心中最具体的指向是推进科学与医学:"科学里所有的大问题",从时间的本质到现实的本质。但他意识到"有趣的大问题太多了,一生根本做不完",于是结论是:造工具,让最好的科学家更快推进各自领域。
- 如今"第二步"已远超科学与医学,还将极大提升生产力——尽管科学与医学仍是他亲力亲为之处。
突破的规律:先经历"快要放弃",再一路爬坡
核心论点:每一次重大成功之前都有一个"以为要失败"的至暗时刻;关键是先取得一个立足点。
- 之所以从游戏入手,是因为它们自成体系、有清晰的目标函数(objective function),且是真实世界许多场景的微缩模型——他甚至建议商学院该开一门"游戏模块"课。
- 早期几乎无人把强化学习(reinforcement learning)用于规模化问题,它只被用于"小网格世界"之类的玩具问题。DeepMind 用 Atari 游戏起步,从最简单的 Pong 开始:只给系统屏幕上的 20,000 个像素,不给任何关于球的位置、速度等"特权信息"。
- 结果"感觉像六个月、也许只有两个月",系统一分都赢不了,21:0 惨败,球拍胡乱抖动。当时公司融资仅几百万美元("如今连个实习生都付不起"),几乎弹尽粮绝。他一度想:"也许我们真的早了 10 年、甚至 20 年。"
- "然后它奇迹般地赢了一分——一开始以为只是运气——接着开始大量赢分、赢下整局,于是:好,我们起飞了。" 这就引出了机器学习的一条铁律:"一旦有了立足点,你通常就能爬坡爬出来。"——这正是 AI 的历史。
"有很多时刻我都觉得这事根本成不了。但一旦有东西跑通了,通常就有办法把它优化得更好。" —— Demis Hassabis
从 AlphaGo 到等待"AI 的创造力"
核心论点:AlphaGo 的真正意义不在"赢棋",而在它证明了 AI 能产出前所未见的新想法——这正是他敢把 AI 用于科学的信号。
- AlphaGo 由他与剑桥本科好友 David Silver 主导。灵感可追溯到学生时代的 Deep Blue 对弈 Kasparov——但他"对 Kasparov 的大脑比对 Deep Blue 更惊叹":这位顶级棋王能与暴力搜索的超级计算机平分秋色,同时还会说五种语言、搞政治、开车。"那才更令人印象深刻。"
- 这说明 Deep Blue 那套"手工编码启发式 + 暴力搜索"的专家系统对国际象棋有效、却从未在围棋上奏效——因为围棋太"玄":没有子力差异、每子等价,全靠模式与直觉。
- 2016 年 AlphaGo 击败 Lee Sedol,"超出我们最疯狂的梦想":它不仅赢了,还创造出前所未见的新策略——而围棋是人类发明的最古老游戏(2000 多年),职业化数百年,人类却从未发现这些下法。
- "这正是我一直在等的时刻——AI 能拿出新颖的东西。" 从首尔回来,他们立刻启动了 AlphaFold 项目。
AlphaFold:解开"根节点难题",然后免费送给全世界
核心论点:蛋白质折叠是能解锁无数下游研究的"根节点问题";解出后免费开放,是因为唯有如此才能释放它的全部影响力。
- 他从剑桥本科起就盯上了蛋白质折叠——有结构生物学家朋友"在酒吧打桌上足球时都在痴迷地念叨这是生物学最重要的问题"。他把它视为"根节点问题(root node problem)":一旦解开,就能打开药物发现、基础生物学、疾病理解等一整片新天地。
- 它也是"终极的 3D 谜题":氨基酸序列如何折叠成三维结构。目标函数清晰——最小化系统自由能(physics 在你体内每秒数十亿次、毫秒级地解着这个问题),因此一定存在某种可学习的"拓扑",能像 AlphaGo 缩小围棋搜索空间那样,用深度学习引导搜索。
- 数据困境:50 年艰苦的晶体学只积累了约 15 万个结构(PDB 主数据库),而蛋白质有 2 亿个;对机器学习而言 15 万是极小的数据量。多数人认为这还要 10–20 年。但 DeepMind"用尽了所有已知技术",做成了。
- 免费开放的决定:AlphaFold 不仅准确,而且极快(几秒折叠一个)。他选择与剑桥的 European Bioinformatics Institute 合作,把全部 2 亿个结构连同置信区间一起免费托管,"简单到像 Google 搜索一样"就能查到。理由有三:① 单一机构"只能触及下游影响的皮毛",而全球有 3 百万研究者、来自 190 国几乎每天在用;② 首版 AlphaFold 依赖公共数据训练,理应回馈结构生物学社区;③ Google 高管"热爱科学、完全理解"——"我不认为所有公司都会做这个决定"。
- 下游延伸:Alphabet 分拆出 Isomorphic Labs,叠加多个 AlphaFold 级突破,目标把药物发现从"数年"压缩到"数月、甚至有朝一日数周"。
"把这些结构放到世界上能产生的下游影响,我们靠一己之力只能触及皮毛。所以这显然是该做的事。" —— Demis Hassabis
"奇点的山脚":AGI 只有几年,社会准备时间不多了
核心论点:他用"奇点的山脚"形容当下——AGI 临近(约 2030 年),那将是一个新人类纪元,而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准备。
- 这句话出自他在 Google 活动上的收尾发言,引发大量关注("Google 公关团队可能不太高兴")。他的完整意思是:"十年后回望今天,我们会意识到自己当时正站在奇点的山脚。"
- 为什么用"奇点":技术上指 AGI——"真正通用的人工智能"的下一版本,他相信"只有几年之遥,也许 2030 年±一年,想想都令人震惊";而"纪元"上,这项极具变革性的技术"实际上会开启一个新的人类纪元",正是诸多科幻作家笔下的"奇点"。
- "就在今年"——尽管他已为此工作 30 年——随着 agent 与工具调用(tool use)真正开始在人们的工作流中有用(虽仍是早期),他能感到这是"那个开端"。但"山脚"二字意味着"还有大量工作要做,这只是开始"。
- 他之所以要公开说出来:"因为社会需要听到这个——我们留给自己准备其后果的时间不多了。未来仍待书写,但接下来这几年,对走向哪条路至关重要。"
公众的担忧是对的:双刃技术、100 倍的冲击、与"过于笃定"的同行
核心论点:公众有理由担忧 AI;它是影响量级达工业革命百倍的双刃技术,而一些同行"过于笃定"的表态恰恰掩盖了真正的巨大不确定性。
- 美国对 AI 的观感"非常负面",甚于他国,背后是隐私、国家管控、科技公司规模、就业等多重忧虑。他的态度很明确:"公众有理由担心,我自己也对这项技术的若干方面感到担忧。"
- 量级:他把 AI 量化为"工业革命影响的 10 倍、且快 10 倍"——发生在一个十年而非一个世纪里,因此约等于工业革命的 100 倍,"而且这可能还是低估"。它将极大助力气候、能源、疾病等挑战——"如果不是因为 AI 即将到来,我反而会对这些挑战更担忧。"
- 但变革与颠覆是技术、经济、哲学多重的,必须"汇集社会各方共同审议,而不只是技术专家"——技术与技术安全只是其中一块,还需要经济学家、社会科学家、人文学者来描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各国差异:印度青年极其热爱 AI,因为它会为他们"民主化"——过去需要去硅谷才能拿到的工具,如今几乎人人可及,且与前沿实验室"只差几个月的延迟"。
- 他直言美国观感负面"部分源于我一些同行表达方式":"他们不够审慎,过于笃定;而我认为这里其实有巨大的不确定性。" 这种不确定本身令人忧虑,但也意味着"一切尚未注定"——很多事"真正取决于未来几年采取的行动",以及"今天在场的年轻一代","你们是第一代 AI 原住民"。
"少空谈、多兑现":应该有 20 个 AlphaFold,需要一个新的 Keynes
核心论点:要扭转公众观感,行业必须无可辩驳地"展示"而非"空谈"AI 的益处;同时需要思想巨人来为一个根本不同的未来作图。
- 他认为"行业与领域有责任更明确地展示益处,而且不是空谈,是真正做出来"。在健康、医学、科学领域,像 AlphaFold 这样的成果是"无可争辩的善"——但"这样的例子还不够,应该有 20 个 AlphaFold"。
- "我们得停止在假设层面空谈治愈癌症,而要真的去治愈癌症。" 这些兑现,才是向公众证明"我们这些人为何如此兴奋、为何穷尽一生奔向于此"、以及"如何在释放美好的同时具体地缓释风险"的关键。
- 他与主持人都提到经济学家凯恩斯(Keynes)萧条时期写下的《我们子孙的经济前景》——能跳出当下框架、向极远处投射的罕见之作。"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新的 Keynes。"——"也许就在今天的听众席里。"
监管的"双重竞赛"困境与"动态智能监管"
核心论点:技术本身远超他 20 年前的想象,但它降生的环境远非理想;在公司生死竞争叠加中美地缘竞赛的囚徒困境里,需要一种全新的、动态灵巧的监管。
- 他坦言:"技术发展得惊人地好,甚至好过我 20 年前的设想;但它降生的环境,远非理想。" 早在 10–15 年前他就担心"竞赛动态(race dynamic)"——当越来越多雄心勃勃的科技领袖意识到这项技术有多重要。
- 他理想中的路径:"如果能挥动魔法棒",他会在一个类似 CERN 的研究机构里构建通用 AGI,汇集最强头脑互相批判、严守科学方法逐步验证;同时不必干等——可以像 AlphaFold 那样不断"掰下一块"做成治病的专用系统,提前收获社会效益(代价是 AGI 也许会晚来十年)。
- 是 chatbot 打破了这条路:"过去 15 年科学侧唯一让我意外的,是 transformer 用于语言竟如此有效"——语言竟可以仅从互联网学习,无需在真实世界中行动(机器人或仿真)。他认为"语言比语言学家以为的更有现实根基",且人类测试者的强化学习反馈以极低带宽把"现实根基"注入了基础模型。这让语言成为可用工程和资金规模化的、极其重要的商业技术——也由此造就了"可能是史上最激烈的竞争环境"。
- 双重竞赛:一层是公司之间"近乎生死"的竞争,一层是中美等地缘政治竞赛,叠加成一个极其棘手的双层博弈。本质是囚徒困境/逐底竞争——"任何愿意多花时间把东西做得更安全的人,都比直接扔出去看效果的人吃亏;叛逃者反而有优势。"
- 出路:他仍抱希望,实验室负责人之间在安全与安保上能有所协调("没人想看到灾难性后果"),但需要政府介入。难点在于传统监管太慢——"两年前定的规则,现在看就像古代史"。所以必须是动态、轻盈、灵巧、由前沿实验室一线信息驱动的"智能监管",能随风险实际所在快速适应。他将在"今年晚些"公布自己的具体设想。"科学尚未尘埃落定——进步的速度跑在了对它的理解之前,这正是竞赛动态的一部分。"
三个学生提问:公平、责任与"不该让 AI 触碰什么"
核心论点:面向全球南方的公平、AGI 的社会与哲学责任、以及"先把 AI 建成工具而非意识体"——是他眼中此刻最该被认真对待的问题。
- 公平惠及全球南方(Arinda 提问):AlphaFold 的免费开放本身就是答案——190 国、3 百万研究者皆可访问。更进一步,DeepMind 与 WHO 旗下 DNDi(被忽视疾病药物倡议)合作,把疟疾、寨卡等病毒的结构直接"作为已知"交给当地大学,省去数年的晶体学工作,直奔药物研发;也与 Jennifer Doudna 的研究所合作攻关气候影响下的作物抗性(植物蛋白结构数据远比人类稀缺,因此影响更具差异化)。终极设想是让 Isomorphic 的药物发现便宜到"从数十亿降到数千万甚至数百万美元"——用富裕世界能赚钱的疾病养活引擎,再以公益方式为无利可图的疾病寻找解药。
- AGI 的社会责任(Miki 提问):"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因为我们是在为成功做规划。" 他自称"谨慎的乐观主义者",笃信"压力之下的人类智慧"。但他对经济学家的"怀疑"颇感意外("它在 GDP 里体现在哪?")——"这可是工业革命的 10 倍,能不能现在就开始为它做规划?" 若技术做对,人类将首次进入一个非零和(nonzero-sum)的后稀缺世界——这必然需要一种全新的经济系统(过往所有体系都是在"零和、稀缺"前提下设计的),乃至迈向星辰大海、利用整个太阳系的资源。再往后是更难的问题:"我们想让社会如何演化?什么是德性、意义与目的?"——这需要大量伟大的哲学家。
- 不该让 AI 触碰什么(Janai 提问):AI 是"完全通用的技术"(图灵机;人的心智也是"近似的通用机器"——凡可计算者图灵机皆可计算)。他的建议是:先把第一代系统建成"智能工具(intelligent tools)"——这本身就已经是 AGI、已经足够有挑战;再用这些工具去研究神经科学与哲学,给"意识"等概念下更严谨的定义。他认为当前系统并不具备意识("但也有人不同意"),而智能与意识是可分离的(dissociable)——造出智能系统并不需要意识。是否要跨越"第二个卢比孔(second Rubicon)"、去制造"至少在我们看来像有意识"的实体,应作为社会的一个单独抉择,与构建智能分两步走,而非混为一谈。
给"第一代 AI 原住民"的赠言
核心论点:一切都将在十年内剧变,而巨变中蕴藏巨大机遇;学好基础、拥抱工具、并加倍下注你自己的能动性。
- 学什么:继续学科学、STEM、数学、计算机科学——"理解这些工具是怎么造出来的、能做什么,你就能更好地利用它们",这一点未来十年都成立。
- 拥抱工具,别把它许愿走(don't wish it away):"精灵不会再回到瓶子里。" 前沿实验室忙于造工具,"我们可能连今天工具能做什么的皮毛都还没摸到"——这就是所谓的"能力过剩(capability overhang)"。把工具与你擅长的领域配对、巧妙嵌入工作流,"它们就是任何人手中最强大的工具,就在你的掌心"。
- 双向赋能:学人文、产品、商科、过去不会写代码的人,如今也能用工具把脑中所想做出来;而擅长编程的人则能做大 100 倍的项目。"它同时实现了民主化与专业化。"
- 唯一确定的就是"一切将变":"未来十年一切都会改变,可能比人们设想的更剧烈。但任何巨变之时,必有巨大机遇。世界任你驰骋。我甚至有点羡慕你们——你们是第一代 AI 原住民,就像我那代是计算机与互联网原住民。未来世界如何建成,最终在你们手中。"
- 主持人补充:在前路不明、需要适应力与广博知识的时代,"这将是自由教育(liberal education)的黄金时代"。
- 临别金句:"最重要的是——加倍下注你自己的能动性(double down on your own agency)。未来仍待书写。所以,别听任何说它已成定局的人。"
附录:关键人物 / 机构 / 概念 / 数据
| 名称 | 说明 |
|---|---|
| Demis Hassabis | Google DeepMind 联合创始人 / CEO;2024 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象棋神童、游戏开发者、神经科学家出身 |
| Jonathan Levin | 斯坦福大学校长,本场主持人 |
| DeepMind | 2010 创立于伦敦,2014 被 Google 收购;使命"解决智能,再用它解决其他一切" |
| Atari / DQN / Pong | 早期深度强化学习试验:仅凭 20,000 像素学玩游戏,曾数月一分难求 |
| AlphaGo | 2016 击败 Lee Sedol,创造前所未见新策略;现代 AI 时代起点;David Silver 主导 |
| AlphaFold | 解决 50 年蛋白质折叠难题;2 亿结构免费开放;3 百万研究者、190 国 |
| Isomorphic Labs | Alphabet 分拆,AI 药物发现,目标"年→月→周" |
| 诺贝尔化学奖 2024 | Demis Hassabis、John Jumper、David Baker 共同获得 |
| 奇点的山脚 | foothills of the singularity;AGI ~2030±,"新人类纪元" |
| 10×/100× | AI 影响=工业革命 10 倍且快 10 倍≈100 倍,"或为低估" |
| 双重竞赛 | 公司生死竞争 + 中美地缘竞赛,叠加成囚徒困境 |
| 动态智能监管 | 轻盈、灵巧、由前沿实验室一线信息驱动、随风险快速适应 |
| DNDi / Jennifer Doudna | 被忽视疾病药物(WHO)/ 气候下作物抗性合作 |
| 非零和后稀缺世界 | 人类首次,需全新经济系统;呼唤"新的 Keynes" |
| 智能 vs 意识 | 可分离(dissociable);先造"智能工具",是否造"意识体"另作抉择 |
| capability overhang | 能力过剩:现有工具的潜力远未被挖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