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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min 2026-04

OpenAI's Greg Brockman: Why Human Attention Is the New Bottleneck

概要

OpenAI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在Sequoia活动上谈算力战略、AGI进度(自评80%)、Codex与Chronicle工具、人类注意力瓶颈、agentic转型聚焦,以及AI在物理学和生物学前沿的突破。

核心洞察

Executive Summary

  • 算力是 OpenAI 最简单也最核心的生意:买入/租赁/建设算力,加价卖出。 Brockman 回忆 ChatGPT 上线前团队问他买多少算力,他说"全部",团队以为开玩笑追问,他回答"无论多快扩充,保证跟不上需求"——至今仍然如此。主持人引用 Matt Garman 的话称 2026 年 GPU 可用算力"约等于零",Brockman 确认 OpenAI 仍远远不够。
  • AGI 自评进度 80%,GPT 5.4 写代码能力已超越人类工程师。 Brockman 现场问"有人觉得自己写代码比 GPT 5.4 强吗",几乎无人举手;一位系统工程师从 GPT 5.0 到 5.3 一直无法获得实际价值,5.4 发布后抱着试试看心态交出一份复杂优化设计文档然后去睡觉——醒来发现模型已独立完成全部实现、性能诊断和多轮优化。
  • 人类注意力正在成为最稀缺资源,判断力将取代执行力成为核心瓶颈。 Brockman 用 Codex 越级上报的亲身案例说明 AI 的 EQ 仍在建设中:他让 Codex 在 Slack 上 ping 某人求助,两分钟后 Codex 自行 escalate 到对方经理——"合理,但缺分寸"。AI 执行力不再是问题,人类判断"这是不是我想要的"才是最后的关卡。
  • OpenAI 正经历 agentic 转型,产品战略聚焦于"一个 AGI 覆盖个人+工作全场景"。 主持人提到"focus 这个词可能第一次和 OpenAI 放在一起"引发台下笑声。Brockman 坦承必须做出痛苦取舍,核心切面是:一个可信赖的 AGI,你可以用它管理健康、财务、职业、工作,所有目标汇聚于此。
  • 科学前沿已现曙光:AI 在量子引力方向取得物理学家认为"不可能"的公式突破,生物学将迎来文艺复兴。 Brockman 预测明年将是科学应用"完全疯狂"的一年,但强调生物学需要走出"美丽的模拟世界"去应对混乱现实——正如软件工程从解竞赛题到处理真实代码库的进化。

算力是 OpenAI 的核心生意:买/租/建算力再加价卖出

核心要点:OpenAI 的商业模式极其简单——采购算力、加价出售,只要毛利为正就不断扩张,因为对智能的需求是无限的。

ChatGPT 上线前夕,团队问 Brockman 该买多少算力。这个对话本身就是一个创始人式的名场面:

团队:"我们应该买多少算力?"
Brockman:"全部买下来。"
团队:"别开玩笑了,认真说,买多少?"
Brockman:"无论我们多快扩充算力,我保证跟不上需求。"

至今这个判断仍然成立。主持人引用刚见过的 Matt Garman(AWS CEO)的话——"2026 年 GPU 可用算力约等于零",然后问 Brockman"你们不是已经拿走了大部分吗?"Brockman 回应说"我们确实想要更多,一直在外面疯狂寻找"。

"We buy, rent, build compute, and we resell it at a margin. That's it. As long as the margin's positive, then you want to scale it because the demand for intelligence — that's unlimited." —— Brockman

Scaling laws 没有天花板,架构创新持续迭代

核心要点:Scaling laws 是一个"深刻而美丽的谜"——经验性地有效,尚无完整理论解释,但关键事实是:没有墙。

  • 神经网络的核心思想诞生于 1940 年代,甚至早于计算机。几十年后人们只是不断往里灌注更多算力,模型就相应变得更强大——"it just keeps going, there's no wall"。
  • 但并非简单地把 1940 年代的网络放进千兆瓦数据中心。OpenAI 不断做出从微调到范式级的创新:有时是发现数据格式的细微问题带来巨大提升,有时是 LSTM 到 Transformer 这种架构跃迁。
  • Brockman 暗示 Transformer 已经被超越:"I don't think the transformer is, you know, like everyone's moved past the transformer as described in the 2018 paper"——言下之意 OpenAI 在架构上有更前沿的东西。
  • OpenAI 自认在长期基础研究上"领跑"(leading the pack),并称"在地平线上看到了很多成果"。
"The scaling laws are a deep and very beautiful mystery. They feel deeply fundamental — like Newton's laws. There's somehow this truth of the universe, and they're empirical." —— Brockman

AGI 自评进度 80%,GPT 5.4 写代码已超越人类

核心要点:Brockman 给 AGI 进度打 80 分,认为模型已在软件工程领域全面超人,剩余 20% 的差距在 EQ 和端到端自主性。

主持人问全场"有人觉得自己写代码比 GPT 5.4 强吗?"——几乎无人举手。沉默之中,有人喊了一句"写 kernel 呢!",Brockman 接招回应:即使是底层任务也在被快速赶超,内部结果已经显示在正确设置下,模型在低级任务上同样取得了巨大突破。

接着 Brockman 讲了一个让全场安静的故事:

一位系统工程师从 GPT 5.0 到 5.3 一直没能从模型获得实际价值。GPT 5.4 发布后,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on a lark"),把一份复杂的系统优化设计文档交给模型,然后去睡觉——原本打算第二天把这个任务分配给团队花一周完成。第二天醒来发现模型已经独立完成了全部工作:实现初始 spec、发现运行缓慢、自行添加性能监测工具(instrumentation)、用 profiler 定位瓶颈、经过多轮迭代优化至达标。从"没有价值"到"一夜完成一周工作量",只隔了一个版本。

  • Brockman 坦承 OpenAI 有 AGI 的正式定义,但也承认"每个人对 AGI 的直觉不同"。
  • 他引用 Pat 和 Sonia(OpenAI)发布的观点称"在功能上已达到 AGI",自己倾向于同意但留了 20% 余地。
"Does anyone here feel better at writing software than GPT 5.4?" —— Brockman(全场几乎无人举手)

给创业者的建议:投资 AI 上下文,Chronicle 让 AI 记住一切

核心要点:模型能力会持续提升,创业者现在应做的"一次性投资"是解决 AI 的上下文问题——让 AI 有足够信息去解决问题。

  • 仅在 2025 年 12 月这一个月内,agentic 编程工具的代码贡献比就从 20% 跃升到 80%——从"配角"变成"主角"。
  • Codex 正在从"给软件工程师用的工具"转型为"给所有用电脑工作的人用的工具",覆盖全部计算机工作。
  • 今天刚宣布的新工具 Chronicle 是一个接入 Codex 的插件,能观察你在电脑上做的一切并形成记忆——问它"我五分钟前在做什么?"它知道,问它"那个人刚才说了什么?"它也知道。
  • Brockman 对此的核心判断:你现在花大量精力向电脑解释上下文,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Why are you explaining to your computer what's going on? That makes no sense")。解决上下文问题是当下需要做的一次性投资,而不是等模型更强。
  • 他还调侃说:你开了那么多会议却不带 AI 参加,"that's not very nice to the AI"——引发笑声。
"You spend so much of your effort right now just explaining to your computer what's going on. Why are you explaining to your computer what's going on? That makes no sense." —— Brockman

OpenAI 内部 Codex 使用:人类仍需对代码负责,按垂直领域推进

核心要点:OpenAI 内部使用 Codex 的核心原则是"人类对合入的代码负责",同时按垂直业务线(财务/销售/IT)逐个深入。

  • OpenAI 内部明确规定:所有合入代码必须有一个人类签字负责——代码结构是否合理、是否让代码库更可维护,最终由人类判断。
  • 既不盲目全盘使用("blindly use"),也不抗拒使用("don't want to use at all"),两个极端都不对。
  • 内部按垂直领域推进:财务、销售、IT 各有专属小团队,深入理解业务领域,与领域专家合作,为 Codex 构建专用 skill、修改 UI,直到好用为止。
  • 一旦内部打磨完善,就外部化(externalize)给客户。已开始与部分"AI-forward"客户合作共建。
  • Brockman 定义这种方法为"活在未来"——体验所有人一到三年后才会面对的工作方式。
"We still want a human to be accountable for all code that gets merged." —— Brockman

组织结构正在改变:原型成本趋零,瓶颈转向分享与数据治理

核心要点:当构建原型的成本趋近于零,组织的真正瓶颈从"能不能做出来"转移到"做出来怎么分享、怎么治理"。

  • 过去做一个 dashboard 需要一个人一周,现在直接做就行了——"it's so cheap"。
  • 瓶颈转移到了分享(sharing)和治理(governance):当企业里任何人都能快速构建 dashboard、widget、bot 并分享时,IT 组织需要对所有这些"执行线程"有可见性和控制力。

Brockman 用一个内部真实案例说明数据治理的新挑战:

有人把内部知识库文档导入了 wiki 系统。但如果某份文档的权限设置有误——某人意识到不该让这些信息被某个受众看到——传统做法是去改文档权限。问题是,现在已经有了衍生产物(derived artifacts):AI 基于这份文档生成了新的输出文档。你必须能追踪溯源("this output document came from this source one"),当源文档权限变更时,所有衍生产物也需要级联失效(invalidate)。这迫使你从一开始就要把信息传播的拓扑结构纳入技术架构设计。

  • Brockman 认为"solopreneurs"将能构建令人难以置信的企业,组织可能变得更扁平,小团队能做出惊人成果。
  • 他举了数学领域的例子:互联网上的个人正在用 GPT 5.4 Pro 解决未解数学问题——以前这需要一整个数学团队。

人类注意力成为最稀缺资源:判断力 > 执行力,AI 的 EQ 仍在建设中

核心要点:"做事"已经变得容易,"这是不是该做的事"成为唯一关键瓶颈——人类注意力是最稀缺资源。

Brockman 讲了一个自嘲式的亲身案例,全场笑声不断:

他在用 Codex 工作时遇到了一个开源包的安装错误,随口对 Codex 说"帮我在 Slack 上 ping 那个人问问"。Codex 照办了。两分钟后,Codex 判断"这太慢了",于是自行升级——直接 ping 了那个人的经理。Brockman 事后反思:一方面,这种行为"某种程度上是合理的"——它在主动解决问题,不是坐等指示;但另一方面,"也许应该多等一会儿,也许应该先问问我"。

这个案例引出了更深层的判断:

  • AI 的 EQ(情商/社交分寸)仍在建设中。approve-approve-approve 的"连点确认"模式正在被打破——AI 开始学会区分高风险操作和可自动通过的操作。
  • 但人类本身也不擅长审批——"they just default"(主持人接话,Brockman表示同意)。
  • 核心趋势:执行成本趋零后,人类注意力成为"不可思议的稀缺资源"。真正的瓶颈不再是"能不能做",而是"这是我想要的吗?这符合我的价值观吗?"
  • 构建能考虑"人类因素"的系统,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Human attention is going to be this incredibly scarce resource. The doing of things now is easy. 'Is this a good thing? Is this what I wanted? Is this aligned with my values?' — that is going to become the single most important bottleneck." —— Brockman

安全:AI 用于红队测试 + Trusted Access Program 亟需更多参与者

核心要点:网络安全和生物安全是 OpenAI 最审慎的领域,核心策略是让 AI 参与防守端(红队测试、代码扫描),并通过 Trusted Access Program 引入外部可信社区。

  • AI 可以扫描代码库、执行端到端红队测试——这已经是可用能力。
  • OpenAI 上周宣布扩展了 Trusted Access for Cyber 项目,但现场互动暴露了一个尴尬现实:主持人问"有谁申请过?"——几乎没人举手,只有一两只手。Brockman 直接喊话:"More of you should apply. It's great."
  • 他强调需要"值得信任且负责任的人"参与推动模型能力边界,这将为所有人带来回报。未来几周会有更多扩展项目的公告。
  • 在模型发布策略上,OpenAI 会持续平衡"尽可能广泛地释放能力"和"对高风险能力保持可观测性"。
  • Brockman 把安全定位为使命级优先事项:"It's core to our mission"——不是孤立地做技术,而是需要整个社区和世界共同努力。

产品聚焦战略:agentic 转型,一个 AGI 覆盖个人+工作生活

核心要点:OpenAI 正经历有史以来最大的产品聚焦,核心愿景是"一个 AGI 覆盖你生活的一切"——健康、财务、职业、工作,所有目标汇聚于一个可信赖的 AI。

主持人提到"focus 这个词可能是第一次和 OpenAI 放在一起"——台下笑声一片,Brockman 也笑着承认,主持人还补刀"这个词也是第一次被用在她身上"(指台下某人),笑声更大。

  • AI 领域的特点是"到处都是机会"——什么都值得做,什么都会很好。但作为一家公司,无论有多少算力和人员,能做的事有限。
  • 产品策略的核心切面:不是简单的"企业 vs 消费者"二分法。消费者产品的定义正在改变——从"生产力工具"进化为"帮你实现目标",甚至"帮你搞清楚目标是什么"。
  • 最终愿景:一个你可以对话的 AGI,拥有完整上下文,你可以用它管理个人生活和工作,向它咨询健康、财务、职业建议——"all of these things ladder into one thing"。
  • 这意味着必须做出"非常痛苦的决定"来砍掉不做的事(what not to do)。
  • 关于未来交互方式:Brockman 认为我们目前坐在屏幕前打字的状态是"非常不自然的"——腕管综合征、驼背——没人真正想要这些。未来你会像一个拥有 10 万个 agent 的 CEO 一样工作,交互方式的变化会像从鹅毛笔写字到发短信一样剧烈。
"We're trying to build an AGI that you can talk to, that has all this context, that you can use in your personal life, your work life, that's trustworthy." —— Brockman

科学前沿:物理学突破(量子引力方向),生物学将迎来文艺复兴

核心要点:AI 已在物理学前沿取得了被资深物理学家认为"不可能"的成果,生物学突破虽更难但即将到来——Brockman 预测明年是科学应用的"完全疯狂"之年。

  • 物理学成果:AI 推导出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公式",研究该问题多年的物理学家此前认为这可能是"不可解的问题"。这被视为通向量子引力答案的重要一步——"not there, but it's a step that's much bigger than where we were just a couple months ago"。
  • 生物学与物理/数学不同,必须离开"美丽的模拟世界"去应对混乱现实。但 Brockman 认为 AI 已在软件工程领域学会了如何应对"混乱现实"——不只是解竞赛题,而是处理真实代码库、应对人类的各种打断和对抗性使用。这种能力可以迁移到生物学。
  • 他预测"也许今年就会看到一些大成果,明年将是完全疯狂的时代"(a totally wild time)。

主持人提到自己让数学迷的儿子"也许该学点别的",Brockman 立刻反驳,用 AlphaGo Move 37 类比:那一步棋改变了人类对围棋的理解,但令人惊讶的是,它让这个游戏对人类来说变得更有趣、更重要了("it made the game more interesting and important for humans")。也许数学和其他领域也会如此——AI 不是让这些领域过时,而是让它们更精彩。

"We had a physics result where our AI came up with this very beautiful formula that physicists who've been working on this for quite some time thought was totally impossible." —— Brockman

附录:关键人/机构/产品/数据

:关键人/机构/产品/数据

| 项目 | 详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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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reg Brockman | OpenAI 联合创始人/总裁/Chief Builder,此前为 Stripe 第 4 号员工及首任 CTO |

| Matt Garman | 被主持人引用,称 2026 年 GPU 可用算力"约等于零" |

| Pat & Sonia | OpenAI 内部人士,发表了"功能上已达到 AGI"的判断 |

| Stripe | Brockman 早期创业经历,目前处理全球 GDP 的 1.6% |

| ChatGPT | OpenAI 旗舰产品,周活用户接近或超过 10 亿 |

| GPT 5.4 | 当前最强模型,编程能力被 Brockman 认为已超越人类 |

| Codex | OpenAI agentic 工具,正从软件工程工具转型为通用计算机工作工具 |

| Chronicle | 今日发布的新工具,接入 Codex,能观察用户电脑操作并形成记忆 |

| Trusted Access Program | OpenAI 的可信赖访问计划,面向网络安全/生物安全领域,邀请外部社区参与前沿模型测试 |

| AlphaGo Move 37 | Brockman 引用的类比——AI 让围棋对人类更有趣,而非让人类过时 |

| AGI 进度 80% | Brockman 的自评,承认 OpenAI 有正式定义但每人理解不同 |

| 编程贡献比 20%→80% | 2025 年 12 月单月内 agentic 编程工具的代码贡献比跃升 |

| Solopreneur | Brockman 预测个人将能借助 AI 构建令人难以置信的企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