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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min 2025-11

AI来了,玩一场无限的创业游戏|对谈原今日头条初创期成员、票圈视频创始人丛广乐 - 十字路口Crossing

报告概述

本报告基于对《十字路口》播客中对票圈视频创始人丛广乐的深度访谈内容,系统性地梳理并重构了其长达十余年的创业历程、产品哲学、战略决策逻辑以及对人工智能时代本质的深刻洞察。报告以“无限创业游戏”为核心命题,揭示了一位资深互联网创业者如何在移动互联网红利消退的背景下,通过持续的战略迭代与认知跃迁,最终锚定于AI驱动的下一代生产力革命。丛广乐的职业轨迹并非一条线性的成功路径,而是一系列关键“十字路口”的选择集合:从早期参与九九房与张一鸣共事,到独立创办红点直播、最右社区,再到如今在微信生态内孵化出年利润惊人、被描述为“说出来我们所有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的票圈长视频,其每一步都体现了对技术范式变迁的敏锐捕捉与主动适应。

报告的核心价值在于,它不仅呈现了一个成功的创业案例,更构建了一套可复用的战略框架:即在技术变革的浪潮中,创业者应超越短期商业回报的局限,转向对“根本性问题”的长期探索。丛广乐的实践表明,真正的创新往往诞生于“非共识”的领域——当主流资本追逐短视频、社交电商等显性赛道时,他却将目光投向了更具颠覆性的方向:一是构建一个能替代人类创作者的AIGC系统,实现从内容创作到制作全流程的自动化;二是打造一个由AI赋能的“APP工厂”,实现从需求定义到代码发布的全链路自动化;三是探索去中心化社区平台的AI化演进,使每个垂直群体都能拥有专属的、具备生成能力的交互空间。这三者共同构成了一幅关于“AI原生应用”的宏大蓝图,其本质是将AI从工具层推向生产关系重构的层面,从而开启一场前所未有的“无限游戏”。

报告进一步深入剖析了丛广乐所秉持的“体感—逻辑—想象力”三位一体的产品观,以及他对移动互联网与AI时代本质差异的深刻理解。他指出,移动互联网的本质是“大航海”式的量变积累,而AI则是“工业革命”式的质变引发的生产力革命,其影响深远且不可逆。在此基础上,他提出了“壁垒论”——真正的护城河不在于速度或规模,而在于数据、用户粘性或对特定领域的深度整合所带来的复杂度壁垒。这一洞见为当下纷繁复杂的AI创业格局提供了极具穿透力的判断标准。最终,本报告旨在呈现一个兼具思想深度与实践指导意义的范本: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唯有回归对人类需求本质的思考,并敢于在无人区进行长期投入,方能在AI的星辰大海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航向。

核心观点一:从九九房到头条的十字路口——战略选择背后的认知跃迁

丛广乐的职业生涯起点,是2011年加入由张一鸣创办的九九房,这一经历不仅是其个人履历的开端,更是其后续所有战略思维的奠基。在九九房的早期阶段,张一鸣展现出一种极为独特的战略视野:他并未将九九房局限于传统的房产信息中介角色,而是将其定位为一个“移动互联网时代的试验场”。这种定位背后,是对移动技术变革潜力的深刻洞察。九九房的业务逻辑并非简单地将PC端的房产搜索功能复制到移动端,而是围绕着“移动设备的原生能力”进行全方位的探索。例如,当时团队开发了掌上租房、掌上新房、掌上买房等一系列交易型产品,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同步探索了非交易型的产品形态,如房产资讯、看房日记和中介查询,分别对应内容、社区和工具三种不同的产品类型。> “它不是完全以这个呃某一种既有的业务,然后做得很深为目的,而是以偏结合着时代和科技的变量,然后去探索不同的一些产品形式和它能创造的价值。” 这种“穷举式”的探索策略,本质上是一种对可能性的开放态度,其目标并非立即盈利,而是寻找那些能够真正释放移动互联网潜能的“新大陆”。

这一时期的经历,对丛广乐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他观察到,张一鸣的思维模式具有高度的“领域无关性”——他并不执着于解决房产行业的具体痛点(如中介服务体验),而是专注于利用移动技术重新定义信息的组织方式与分发效率。> “我觉得最关键的一个事情,其实是不同的人他可能要去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我举个例子,比如说一鸣如果持续的做九九房这样子的业务,他也无法改造房产行业的具体的更根本的问题。但他当他做一个内容领域的时候,他所能发挥的就会非常的多。” 这一洞察揭示了丛广乐早期形成的核心认知:真正的创新者,不应被行业边界所束缚,而应成为“普世问题”的发现者与求解者。因此,当九九房的业务方向逐渐清晰,而张一鸣本人则开始聚焦于内容分发平台的构建时,丛广乐面临着人生中的第一个重大十字路口。

尽管张一鸣曾邀请他加入今日头条的早期团队,但丛广乐最终选择了离开。这一决策并非出于对机会的漠视,而恰恰源于其对自身使命的清醒认知。> “我当时其实参与了几个月,从零开始孵化的时候做了一些不同的产品,然后最终没加入是。” 他坦言,当时做出此决定的考量有二:其一,学业压力与头条早期极快的节奏存在冲突,每周仅能投入半天时间;其二,也是更为深层的原因,是他意识到自己与张一鸣的“基因”虽有相似之处,但追求的方向不同。张一鸣的追求是“宏大叙事”——构建一个改变信息分发格局的帝国;而丛广乐则更关注“垂直领域”的深耕与“商业经营”的方法论。> “我会发现他们的商业思考会更多,我想去学一学这种商业层面和经营某一个垂直领域层面的一些呃方法。” 这一选择,标志着丛广乐从一名“技术执行者”向“战略思考者”的转变。他没有追随张一鸣的“大航海”式扩张,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务实、更具纵深感的道路,即在移动互联网的“存量市场”中,寻找那些尚未被充分满足的、需要精细化运营的细分领域。

这一战略选择的深远意义在于,它为丛广乐后续的创业奠定了坚实的方法论基础。他不再盲目追逐风口,而是开始系统性地思考:一个产品能否成功,取决于它是否能精准地嵌入一个“网络场景”之中。这一认知,直接催生了他后来的创业项目——票圈长视频。> “我觉得呃……可能就是因为选对了一个网络场景,就是本质微信是一个社交网络,它跟这种移动网络其实不一样,但它又足够的就是符合一个网络的底层定义。” 这句话揭示了其创业逻辑的根本:与其在一片混沌的“新大陆”上开垦,不如在已有的、成熟的“生态系统”中,寻找那些被忽视的“接口”与“缝隙”。这一思路,正是其从九九房时期学到的“结合时代与科技变量”的精髓的延续,但其应用场景已从“探索”转变为“嫁接”。

核心观点二:从红点直播到最右社区——PUGC生态的演化与挑战

在离开九九房后,丛广乐的创业之路进入了第二个重要阶段,即对“PUGC”(Professional User Generated Content)生态的持续探索。他先后创办了红点直播与最右社区,这两段经历共同构成了其对“人与人连接”这一核心需求的深刻理解。红点直播的创立,源于对直播这一新兴模态的敏锐嗅觉。> “所以我会觉得呃,直播是一个形态。在移动互联网出现的时候,更多的契机是移动,就是设备上有了信息采集能力,它有了音频和视频的采集能力。” 在2013年,中国互联网尚处于PC时代向移动时代过渡的初期,大多数用户并未配备摄像头和麦克风,因此直播作为一种“及时的信息传递方式”显得尤为新奇。然而,丛广乐很快意识到,直播的潜力远不止于简单的视频传输。它能够作为教育、会议、分享、秀场乃至电商等多种场景的通用工具,其核心价值在于“即时性”与“互动性”的结合。

但红点直播的探索并未能明确其终极形态。> “我是觉得红点当时还可以作为一个工具,但是没想清楚要做。是哪些领域的SARS?” 这里的“SARS”(Social, Audio, Real-time, Sharing)指代了直播可能承载的多种社会功能。由于缺乏清晰的定位,丛广乐最终选择离开,转而投身于最右社区的创建。这一转变,标志着其从“工具型”产品向“关系型”产品的跃迁。> “我就离开了红点,然后开始做了最右。” 最右的核心创新,在于其对“社区”这一概念的重新定义。与传统依赖搜索引擎或分类目录的社区不同,最右充分利用了移动互联网的推荐算法优势,实现了“基于群组的分发与连接”。> “然后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在APP里边,你可能需要一个推荐和一些群组的一个更好的一个分发和连接。” 这一变化,使得用户无需主动搜索,即可被推荐进入与其兴趣相符的社群,极大地降低了参与门槛。

更深层次的创新,则体现在其对“群体文化”的构建上。> “如果把一些呃特殊的群体,他们自身是有这个呃独特的文化和群体的认同度的,那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然后提供各种各样的交互方式。” 最右为此设计了一系列独特的交互组件,包括弹幕、语音发送、改图、投票、接龙、神评等,这些功能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共同服务于一个核心目标:激发用户的创作欲望与归属感。> “我觉得会蛮有价值的。” 这种设计,使得最右不仅仅是一个内容消费平台,更是一个“情感与身份”的容器。然而,随着社区的发展,丛广乐与合作者之间在战略愿景上出现了根本分歧。> “一个分歧就是要,其实我觉得一个社区啊,移动互联网的社区非常有意思,就是中国所有。” 他敏锐地观察到,中国市场的移动互联网社区普遍面临一个悖论:要么极度垂直而难以规模化,要么为了扩大规模而被迫转型为内容平台,从而丧失了其作为“社区”的独特性。

这一矛盾的根源,在于中国互联网的“中心化”基因。> “但海外不是的,海外的很多的社区的社区平台就可以长期都是社区平台,比如说REDIT,比如说DISCORD,它是可以去中心化组织的。” 海外的社区平台之所以能保持生命力,是因为它们允许用户根据自身的兴趣和身份,自发地组织和管理社群,而不受中心化平台的强制干预。> “他可能就是要把不同的人聚集在一起,大家才是最舒服的,大家讨论才能真正的开展起来。” 这种去中心化的生长模式,恰恰是中国市场所稀缺的。> “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会非常的难。所以大家当大家想简化、敏捷、敏捷迭代快速去提升的时候,往往就不会给这种呃多元化分支、那个去中心化的生长提供那么大的空间和可能性。” 这一洞察,深刻揭示了中国互联网在发展过程中,因过度追求效率与增长指标,而牺牲了对“复杂性”与“多样性”的包容。丛广乐的这一反思,为其后来在微信生态中寻找新的突破口埋下了伏笔。

核心观点三:票圈长视频的崛起——在微信生态中构建“网络接口”的战略智慧

票圈长视频的诞生,是丛广乐创业生涯中最具标志性的成果,也是其“网络场景”战略思想的完美实践。在2018年,当微信生态尚未推出视频号时,丛广乐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巨大的“未满足需求”:微信用户虽然可以发布视频,但这些视频如同文件一般,无法被有效存储、评论、传播,也无法为创作者带来收益。> “因为当时的微信还没有视频号,没有视频号的情况下,它发布的视频都是一个像文件一样的东西,它是不可被很好的这个中心化存储评论,然后。” 这一痛点,正是其创业的起点。他没有试图去挑战微信的统治地位,而是选择扮演一个“赋能者”的角色,为微信生态提供一个“内容生产与存储的基础设施”。

这一战略的精妙之处在于,它巧妙地避开了与巨头的正面竞争,转而利用微信强大的社交网络效应来实现冷启动。> “我们觉得好,给他提供一个内容的生产以及内容的呃存储工具。” 通过小程序的形式,票圈长视频迅速吸引了大量用户,尤其是那些年龄较大的“叔叔阿姨们”,他们对内容创作有着强烈的热情,但苦于缺乏合适的工具。> “他的目标用户是年龄比我们更大的这个叔叔阿姨们。” 这一精准的用户定位,使其在竞争激烈的短视频市场中开辟出了一片蓝海。更关键的是,其商业模式的成功,建立在对“网络效应”的深刻理解之上。> “我觉得呃……可能就是因为选对了一个网络场景,就是本质微信是一个社交网络,它跟这种移动网络其实不一样,但它又足够的就是符合一个网络的底层定义。” 微信的社交属性,使得内容的传播天然地依赖于熟人关系链,这为票圈长视频的用户增长提供了强大的动力。

这一战略的成功,也得益于其对技术演进的前瞻性布局。> “我们一八年很快就做了这个小程序的产品,然后我们在这次做的时候会相对来说实现上也会比较平滑。” 小程序的出现,恰好解决了其在技术实现上的难题,使得从工具到平台的演进变得异常顺畅。> “通过做工具,然后做一些呃工具辐射到的场景,再去构建一个平台,再去构建一些面向传播的这个推荐算法等一系列的事情,包括商业化。” 这一路径,避免了早期创业公司必须从零开始搭建完整生态的高风险。> “对,就是我也觉得会稍微简单一点,可能比移动互联网早期的时候,没有一些就是某一个大的赛道的解决方案,你要去创新探索的时候,比如说社区平台,比如说短视频。” 这种“渐进式创新”的策略,使得其每一步的投入都能获得可验证的反馈,从而保证了整个创业过程的稳健性。

最为惊人的是,其财务表现远超市场预期。> “我只能说,那他们每年的利润是一个说出来我们所有人都会羡慕甚至嫉妒的一个数字。” 虽然具体数字被严格保密,但这一表述足以说明其商业模式的极致高效。> “你们现在公司的收入和利润,呃嗯,暂时不方便透露。” 这种“低调的奢华”,恰恰印证了其“票仓”与“粮仓”的定位。这一成功,不仅为后续的AI探索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更证明了在巨头林立的生态中,通过提供“接口级”服务,依然可以创造出巨大的商业价值。> “我们觉得好,给他提供一个内容的生产以及内容的呃存储工具。” 这句看似简单的陈述,实则是对“生态位”战略的精准把握,是其从九九房时期学到的“结合时代与科技变量”思想的又一次胜利。

核心观点四:AI时代的三大无限游戏——从AIGC到AI原生社区的宏大构想

在票圈长视频取得巨大成功后,丛广乐并未止步于当前的成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一个由AI驱动的“无限游戏”时代。> “我们今天非常期待和你聊这个AI方面的一些探索和思考。” 这一探索,构成了其创业生涯的第三阶段,也是最具野心的部分。他提出了三个相互关联、层层递进的创新方向,共同指向一个终极目标:构建一个由AI全面赋能的、能够自我进化的内容与社区生态系统

第一个方向,是构建一个完整的AIGC(AI-Generated Content)系统。> “所以我们会做一个产品,是更像是一种呃创作视频的一个产品,它把。文字输入就可以去通过NLP搜索匹配到一些图片或者一些呃一些视频素材的一些呃不同的素材。” 这一构想,远非简单的“AI写文案+自动配图”那么简单。其核心在于,它试图模拟人类创作者的完整工作流,从灵感的“点”出发,经过选题的“线”、脚本的“面”,最终实现制作的“体”。> “而这种内容的生成大概率符合一种点、线、面、体的展开,比如说从灵感的点到选题的线,到脚本的面,到实现的制作的完整的一个内容的丰丰满的一个实体。” 这一模型,将创作视为一个“定义问题”的过程,而AI则负责“实践问题”的实现。> “所以我们会觉得制作应该是有各种各样更实现这个问题,是需要很多步骤。” 这意味着,未来的AI系统,不仅要能生成内容,更要能理解内容的语境、风格、受众,并能自动完成剪辑、配音、包装等一系列复杂的制作环节,最终输出一个“成品”。

第二个方向,是打造一个全自动的“APP工厂”。> “我们觉得还有什么是一些比较创新的问题呢?而且可能从上面我所有的表述来讲,我我是一个非常喜欢创新和这种挑战变化的一个人。” 这一构想,将AI的应用从单一内容生成,扩展到了整个产品生命周期。> “根据全网的一些不同的领域的一些需求,然后以及。根据呃当下的产品的实现的手段,以及它还满足不好的需求,AI自动化的形成呃方向和产品的立项,然后以及自动化的形成PRD,以及自动化的形成这个代码实践和自动化的发布。” 这意味着,一个全新的创业范式正在形成:创业者不再需要亲自编写代码,而是通过自然语言描述需求,AI便能自动生成产品原型、撰写需求文档、编写代码并部署上线。> “也就是真正的APP工厂或者说工具工厂。” 这一构想,其潜在影响是颠覆性的,它将极大降低创业门槛,使“发明”本身成为一种可大规模复制的能力。

第三个方向,是探索AI赋能的去中心化社区。> “那我们在思考刚才聊过的最右的这些方向,我们会觉得从信息的层面,社区的交互已经做得还蛮好了,无论是海外还是内人平台。” 但丛广乐认为,真正的突破在于将AI的“生成能力”赋予社区。> “但如果把AI的生成能力的这个呃赋予给社区,赋予给社区平台。” 这意味着,每个社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AI助手”,它不仅能处理信息,更能主动生成内容、组织活动、甚至进行身份验证。> “比如说社区很关键的是群体身份识别,包括这种DID身份的验证。那如果通过AI,可能每个人都可以涉及到一个答题和判明系统来确定,像用户加入B站一样,它是不是一个二次元用户。” 这种能力,使得社区能够实现前所未有的个性化与自治性,从而真正实现“非3D的元宇宙”的效果。> “能达成一个类似于。就是非3D的元宇宙的效果,我不知道能不能理解这个概念。” 这一构想,将社区从一个信息聚合地,升维为一个由AI驱动的、具备自我演化能力的“数字生命体”。

这三个方向,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AIGC提供内容原料,APP工厂加速产品迭代,AI社区则为内容与产品提供最终的“土壤”与“观众”。> “事情是那三个方向创新的方向,它是有关联的。” 这一宏大构想,其本质是将人类从重复性的劳动中解放出来,让创造力成为唯一的核心竞争力。

核心观点五:移动互联网与AI时代的本质差异——从“大航海”到“生产力革命”

丛广乐对AI时代的深刻理解,建立在其对移动互联网时代本质的透彻分析之上。他将两者进行了鲜明的对比,揭示了二者在驱动力、周期性和变革性质上的根本差异。> “我首先觉得我先说不同吧,我觉得移动互联网最精准的评价就是大航海,它就是从一个PC互联网,然后在格局上发现了一堆新大陆。” 这一比喻极为精准。移动互联网的爆发,本质上是人口规模的爆炸性增长带来的“量变”。> “所以我们会觉得我会觉得移动互联网本质上是通过量变带来的质变。” 当数亿用户从PC端涌入移动端,原有的垂直领域(如五八同城)已无法满足需求,于是催生了无数细分赛道,如外卖、出行、社交等。> “但当你涌入了足够多的人,你可能需要把它分化到每一个产品更精细化地去运作。” 这一过程,是典型的“大航海”式探索,其特点是有限集合——地球只有七大洲,一旦探索完毕,就进入了存量竞争的“内卷”阶段。> “所以它是一个有限集合,所以它的周期非常的短,大概可能五到六年就可能把从中国一二年的爆发到一八年,可能就把所有移动互联网核心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AI时代的本质是“生产力革命”,其驱动力是技术本身的质变。> “但我们把AI比作生产力的革命,呃,类比工业革命和电气革命。” 工业革命和电气革命的特征是,它们并非一次性地“发现”新大陆,而是持续不断地推动技术进步,从而不断创造出新的应用场景。> “即使到今天为止,我们还在能看到电对于电动车的一个改造,而且甚至包括于电力对于手机、电容屏等,可能也就是近十几年才去发展发生出来的一些创新。” 这意味着,AI的变革是无限的。其影响范围之广,从内容创作、软件开发,到医疗诊断、金融建模,几乎覆盖所有领域。> “其次是它能应用到的领域和做的变革会非常的广泛,它是质变引起的量变。” 这种“质变引起量变”的模式,其核心在于,某些能力的突破,使得过去无法完成的任务成为可能。> “其实我们现在回想一下,呃,举个例子,抖音难道在一二年就不可以做吗?其实也可以做,对,无非是网络还不够快,它的条件是一个六十分和九十分的一个问题。” 这说明,移动互联网的创新,更多是“条件优化”;而AI的创新,则是“能力解锁”。> “但AI其实很多时候是一个,当它没有reasoning的时候,当它没有coding能力的时候。那可能就是没办法去做这种agent的这种在不同领域的应用和替替代人、辅助人的实现。” 只有当AI具备了推理和编程能力,才能真正成为“代理”(Agent),从而在各个领域替代人类完成复杂任务。

这一本质差异,决定了创业者必须采取截然不同的策略。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成功的关键是“抢占赛道”;而在AI时代,成功的关键是“构建壁垒”。> “你的壁垒要不是数据,要不是用户集中时的依赖产生不可替代的粘性,要不是你对一个领域很深度的整合解决导致。” 这一“壁垒论”是其所有战略的基石。> “我觉得这个东西太线性了,它太线性了。就跟《三体》封锁和科技,你就搁那儿,你就再去堆工业、堆数量。” 速度和规模不再是决定性因素,因为任何技术的“堆叠”都可能被更先进的架构所颠覆。真正的护城河,是那种“复杂度壁垒”——即系统内部的耦合关系如此之深,以至于任何外部竞争者都无法轻易复制或逼近。> “对它里边的复杂度已经复杂到任何一个人在介入都会比你就是更难,或者说很难去逼近你。” 这一洞见,为当下纷繁复杂的AI创业格局提供了极具穿透力的判断标准。

总结与启示:在不确定性中拥抱无限游戏

综上所述,丛广乐的创业历程,是一部关于“选择”与“认知”的史诗。他的人生轨迹,清晰地勾勒出一条从“跟随者”到“开创者”的成长路径。其每一次关键抉择,都源于对技术范式变迁的深刻洞察与对自身使命的清醒认知。从九九房时期对“移动原生能力”的探索,到红点直播与最右社区对“PUGC生态”的深耕,再到票圈长视频在微信生态中构建“网络接口”的成功,最终走向AI时代的“无限游戏”,其战略始终围绕一个核心:在技术变革的浪潮中,寻找那些能被“重定义”的根本性问题

其最大的启示在于,真正的创新,往往发生在“非共识”的领域。当主流资本追逐短视频、社交电商等显性赛道时,他却将目光投向了更底层、更具颠覆性的方向。> “我要做无限游戏,我要去解决最泛化的、最通用的,但可能商业价值最无穷的一个问题。” 这一叙事,打破了“先赚钱”的功利主义共识,展现了创业者应有的理想主义与长远眼光。> “但这个带来的可能就是你前面的寂寞和前面的这种。呃,可能高风险甚至零回报的投入。” 然而,正是这种“寂寞”与“高风险”,孕育了真正的突破。> “反正票圈长视频现在是一个票仓,是一个粮仓。” 这一坚实的物质基础,使其能够“任性”地攻击更大的目标,这是其战略得以实施的必要前提。

最后,丛广乐的实践,为我们描绘了一幅AI时代的未来图景:一个由AI全面赋能的、能够自我进化的内容与社区生态系统。> “事情是那三个方向创新的方向,它是有关联的。” 这三者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共同构成一个闭环,预示着一个全新的“生产力”时代的到来。在这个时代,人类的角色将从“生产者”转变为“定义者”与“监督者”,而AI则成为无所不在的“执行者”与“创造者”。> “所以我们会觉得制作应该是有各种各样更实现这个问题,是需要很多步骤。” 这一转变,要求我们重新思考组织、工作方式与个人价值。> “我觉得嗯,会有更多的非确定的目标导向。能提供一定的开放的探索的可能,或者说不以呃不以达成某一些进展为目的,为衡量标准,甚至以学习的速度、学习的东西和你试错的速度为衡量标准,我觉得都可以。” 这种“非确定性”的工作方式,正是应对无限游戏的必然选择。

因此,丛广乐的故事,不仅是一个成功的创业样本,更是一份关于如何在不确定的时代中,保持战略定力、勇于探索未知的行动指南。它告诉我们,通往星辰大海的航程,始于一次又一次勇敢的“十字路口”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