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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min 2025-11

E131.当大周期失效,新的宏观坐标在哪里? - 面基

概述

引言:宏观框架的重构与投资范式的演进

在传统经济周期理论体系面临系统性挑战的当下,一场关于资产配置逻辑的根本性重构正在悄然发生。本播客以“当大周期失效”为切入点,深入探讨在全球金融体系深刻变革的背景下,如何构建一个更具解释力和实践价值的新宏观分析框架。核心人物唐军,其背景横跨卖方研究、买方量化、宏观策略与FOF管理,具备从数理建模到实战配置的完整经验链条,是这一范式革命的亲历者与推动者。他所提出的“配置先行的FOF”范式,本质上是对传统被动选基模式的彻底颠覆,其核心在于将资产配置从工具性操作升维为战略决策体系,通过建立清晰的宏观判断框架,实现对风险预算的主动管理与预期差的精准捕捉。

整个对话围绕三大主线展开:第一,宏观框架的演进,从美林时钟的失效到货币信用框架的诞生;第二,配置逻辑的重构,从“先选基金”到“先定框架”的根本性转变;第三,实操路径的细化,涵盖指标库构建、行业分类重构、风险预算哲学及预期差框架等具体执行环节。这些内容共同构成了一套完整的、可落地的投资方法论,其价值不仅在于提供了一个替代性的分析工具,更在于揭示了在政府干预常态化、货币政策工具转型、信用创造机制重塑的后危机时代,投资者必须摆脱对历史规律的简单依赖,转而建立一套能够穿透表象、理解本质的动态认知体系。该体系的核心特征在于:它不再试图预测经济周期的精确拐点,而是聚焦于“货币宽松”与“信用扩张”这两个关键变量的相对关系,从而为资产价格的驱动逻辑提供全新的解释框架。

唐军指出:“我们传统的FOF可能更多都是从基金的专业买手,就是专门去选基金、选一个好的基金经理或者说基金管理人,然后我买他基金其实就是把我钱委托给他管。但我们强调配置先行呢,就是希望我们自己先有一个配置的框架和思路,有配置的观点,既能又实现我们配置观点,它又还有自下而上贡献阿尔法的这么一个基金。”
—— 播客原文

一、宏观框架的演进:从美林时钟的失效到货币信用框架的诞生

核心观点A:美林时钟的失效是结构性而非偶然

美林时钟(Merrill Lynch Clock)曾被视为资产配置的经典模型,其核心逻辑是通过“经济产出缺口”与“通货膨胀率”两个维度,划分出复苏、过热、滞胀、衰退四个经济周期,并据此推荐相应的大类资产配置(如复苏期配股票,过热期配商品,滞胀期配现金,衰退期配债券)。然而,唐军明确指出,这一模型的有效性具有极强的时空边界,其失效并非偶然事件,而是宏观经济运行逻辑发生质变的必然结果。该模型在中国市场长期表现不佳,在美国及欧美市场,其有效性也仅存在于1980年代至2008年金融危机前的约三十年间,这一时期自由市场经济占主导,政府干预较少,价格信号引导机制通畅,经济周期自然呈现“乐观—过度乐观—悲观—过度悲观”的循环。

其失效的根本原因在于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联储实施大规模量化宽松(QE),并通过零利率下限等非常规货币政策干预市场,导致GDP与CPI等传统指标无法有效反映真实经济状态。此时,经济基本面与资产价格走势出现严重背离,例如2021年全球供应链受阻、多国经济陷入负增长,但美股却迎来大幅上涨,完全违背了“股市是经济晴雨表”的经典理论。这种背离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货币与财政的力度足以扭曲原有周期逻辑”——低利率环境叠加美国政府向民众直接发放巨额补贴,创造了强大的流动性支撑,使得基本面不再成为决定股价的核心变量。

“2021年疫情后,尽管全球供应链受阻、多国经济陷入负增长,但美股却迎来大幅上涨。唐军认为,此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货币与财政的力度足以扭曲原有周期逻辑’——低利率环境叠加美国政府向民众直接发放巨额补贴,创造了强大的流动性支撑,使得基本面不再成为决定股价的核心变量。”
—— 播客原文

核心观点B:美林时钟失效的根源在于“政府干预取代市场自发调节”

唐军进一步剖析,美林时钟失效的深层根源在于宏观经济运行逻辑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从“市场自发调节”转向“政府主导干预”。这一转变可追溯至1970年代末凯恩斯主义的复兴,以及1980年代新自由主义的兴起。1930年代美国大萧条后,凯恩斯主义强调政府应通过财政支出刺激总需求,避免经济过度出清,这一时期政府干预显著,经济周期剧烈波动,不符合美林时钟的平稳交替规律。1980年代起,以哈耶克为代表的自由主义思潮盛行,主张减少政府干预,让市场机制自行调节,这一背景下,美林时钟得以完美运行,因为经济周期由企业和居民的理性预期与行为所驱动,价格信号能有效传导。

然而,2008年金融危机后,各国央行被迫采取极端宽松政策,尤其是美联储的“无限量QE”与零利率,使货币政策从“数量型”转向“价格型”工具失效。此时,政府不再是“稳定器”,反而成为“主要推手”,其行为模式与市场预期脱节,导致传统周期模型彻底失灵。例如,2015-2016年,美联储讨论退出QE时,美国经济数据超预期,但美股应声大跌,这违背了“股市是经济晴雨表”的基本原理,反映出市场已不再遵循传统逻辑,而是被政策预期所主导。

“2015年、2016年那个时候,美联储在讨论QE退出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印象很深刻,就是经常有各种,比如万德利弹出条新闻来说这个昨晚公布的美国经济数据超预期,美股应声大跌。对,美股就说你退你退我就死给你看。对,就是你经济好,反而大家觉得QE会更快退出,股市反而跌。它这个不仅仅是违背了美林时钟,是违背了我们传统或者经典的金融理论里面最基本的原理了。”
—— 播客原文

核心观点C:新框架的起点——“货币信用框架”的提出

面对美林时钟的失效,唐军及其团队在中泰研究所期间,尝试构建一个能够解释当代经济现实的替代框架。他们最终确立了“货币信用框架”作为核心分析工具。该框架的核心逻辑是:资产价格的走向取决于“货币宽松程度”与“信用扩张强度”的相对关系,二者构成一个二维矩阵,决定了不同资产的优劣顺序。该框架的提出,标志着从依赖经济周期的静态分析,转向关注政策与信用动态互动的动态分析。

“我们放在中泰时钟里面,我们的框架不是基于经济周期去做。虽然我们叫中泰时钟,只是借用了这个美联时钟的说法,因为你按时钟的话,它应该就是要周而复始地转下去嘛。其实我们不是按照周而复始的这个周期去做研究,而是放在一个货币的衍生创造的一个框架里,就是货币信用框架吗?”
—— 播客原文

该框架的定义如下:

  • 货币:指央行释放的流动性,体现为政策意志,如降准、降息、QE等。
  • 信用:指全社会(居民、企业、政府)加杠杆的能力与意愿,体现为实际信贷扩张与债务增长。

这一框架的提出,源于对2015年A股“股债双牛”现象的深刻反思。当时M2、社融增速均未明显上升,甚至下降,但市场却出现“超级大水牛”,唐军团队发现,问题出在银行表外业务的爆发式增长,这些业务未被纳入传统统计口径,却创造了真实的信用扩张。因此,不能仅依赖官方数据,必须穿透表象,挖掘“隐性信用”

核心观点D:货币与信用的分离:现代金融体系的本质特征

唐军提出一个颠覆性的洞见:在现代金融体系中,央行提供的“基础货币”已不再重要,真正影响经济的是“货币乘数”。这一观点从根本上挑战了传统货币银行学的认知。传统理论认为,货币供应量 = 基础货币 × 货币乘数,其中基础货币由央行投放,如准备金、国债购买;货币乘数则由商业银行信贷行为决定。

但在现实中,央行的“印钞”能力被制度约束。例如,降准虽能降低准备金率,但本质上是调节“货币乘数”的上限,而非直接增加基础货币。真正的“基础货币”应是那些无需通过负债即可流通的现金或存款,而非央行资产负债表上的“准备金”。这一洞见的实践意义在于,它揭示了现代货币政策的实质:央行通过调控金融机构的放贷能力(即货币乘数),来间接控制信用创造的规模。

“我认为央行降准,这种它影响的还是货币乘数。到底什么是基础货币呢?我的理解就是最原始的印出来的钱,在流通的就是不用通过负债这种关系就在赚的这种叫基础货币。”
—— 播客原文

这一理论在2015年A股牛市中得到验证。当时M2与社融同比增速双双下行,但市场异常火爆,其根本原因正是银行表外业务的爆发式增长,创造了真实的信用扩张。这一发现促使唐军团队意识到,必须跳出“官方口径”,才能看到真实信用脉动。

二、配置逻辑的重构:从“选基金”到“配置先行”的范式革命

核心观点A:“配置先行”FOF的核心理念

传统FOF常被简化为“基金经理的作业本”,即通过筛选历史业绩优异的基金经理来构建组合。但唐军明确反对这一做法,认为其本质是“被动选基”,无法应对宏观环境的快速变化。他提出的“配置先行”FOF,其流程为:先有框架再选基金。前者是战略决策,后者是战术执行。

“我们传统的FOF可能更多都是从基金的专业买手,就是专门去选基金、选一个好的基金经理或者说基金管理人,然后我买他基金其实就是把我钱委托给他管。但我们强调配置先行呢,就是希望我们自己先有一个配置的框架和思路,有配置的观点,既能又实现我们配置观点,它又还有自下而上贡献阿尔法的这么一个基金。”
—— 播客原文

这一范式革命的核心在于,它将资产配置从“被动选基”的拼图游戏,升级为“自上而下”的导航系统。前者可能因短期风格切换而错配,后者则能在大趋势中保持一致性。例如,2021年初,若仅凭“选好基金”的原则,几乎所有组合都会押注于消费龙头、核心资产,一旦市场风格切换,这些基金排名将集体滑落至后50%甚至后30%,说明其组合不仅未实现风险分散,反而加剧了集中风险。

核心观点B:配置的双重层次——战略配置与战术配置

唐军将资产配置分为两个层级,两者权重与作用截然不同。

战略资产配置(Strategic Asset Allocation, SAA):基于中长期视角(1-2年甚至更长),对权益、固收、大宗商品等大类资产的配置比例进行设定。其特点是占比大(>60%)、稳定性高,是组合的“压舱石”。例如,其产品权益中枢为30%,其中战略配置部分需占20%以上。

战术资产配置(Tactical Asset Allocation, TAA):基于短期(月度/季度)市场判断,对行业、风格、区域等进行微调。其特点是占比小(<10%),是“锦上添花”的工具,仅在有明确观点时才启用。其核心原则是“无观点则不偏离”,避免盲目择时。

“战略资产配置这一块占的头寸会大一些,战术的这一层,它其实更难把握,它是一个锦上添花的一个作用。我如果有战术配置的观点我就参与,如果没有,我可能就不做。”

这一分层设计的意义在于,它解决了风险管理的两大核心问题:首先,通过战略配置实现最基本的“被动分散”;其次,通过战术配置在确认方向后进行增强。如果缺乏框架,即使采用“选好基金”的策略,也无法实现有效的风险分散。

核心观点C:为何“没有配置框架”的FOF连“被动分散”都做不到?

这是唐军最具批判性的观点之一。他认为,许多所谓的“FOF”基金,实际上并未实现最基本的“被动分散”功能。2021年初,中国公募基金市场高度集中于“消费龙头”、“核心资产”等少数赛道,无论采用何种选股模型,只要目标是“选好基金”,结果必然趋同,因为这些基金本身就在同一风格上重仓。

“如果你某FOF基金经理在2021年初坚持‘选好基金’原则,其组合大概率会全部押注于白酒、医药等板块。一旦市场风格切换,这些基金排名将集体滑落至后50%甚至后30%,说明其组合不仅未实现风险分散,反而加剧了集中风险。”

这一案例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没有配置框架,就等于没有风险管理。真正的“被动配置”不是简单地“买多个基金”,而是要通过框架设计,强制实现跨风格、跨行业的分散。否则,任何“选好基金”的努力,都可能沦为对单一风格的集中押注。

核心观点D:配置框架的两大支柱——战略与战术的协同

唐军的配置框架经历了三个版本的迭代,体现了从定量到定性的深化过程。

第一版:基于30余个宏观指标(如GDP、CPI、PMI)进行打分,试图用“因子回归”方式预测资产表现。但失败,因指标权重难以稳定,且无法处理非线性关系。

第二版:放弃多因子打分,转而将宏观变量归为三大维度:政策、经济产出、通胀。每个维度下再细分,如政策分为货币与财政,经济产出看固定资产投资、出口、房地产等。

第三版:目前使用的版本,将三大维度转化为定性判断,并赋予置信度。例如,“当前政策处于宽松状态”、“经济产出略有改善”、“通胀压力仍存”。

“从‘定量打分’到‘定性判断’,更符合宏观周期的非线性特征。同时,通过引入‘置信度’概念,使框架更具灵活性与容错性。”

这一演变过程,反映了唐军对宏观复杂性的深刻理解:宏观变量之间存在复杂的非线性关系,简单的数学模型难以捕捉。而定性判断结合置信度,更能适应现实世界的不确定性。

三、实操路径的细化:从框架到执行的全流程拆解

核心观点A:指标库的构建与演化——从“修正”到“重构”

唐军的指标库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研究深化不断演化。初始阶段使用万德(Wind)、EDB等数据库中的标准指标(如M2、社融、CPI、PPI),但发现其存在严重失真。2015年A股牛市期间,M2与社融同比增速双双下行,但市场却异常火爆,这表明传统指标无法捕捉“表外融资”与“影子银行”带来的真实信用扩张

“2015年A股牛市期间,M2、社融增速均未明显上升,甚至下降,但市场却出现‘超级大水牛’。唐军团队发现,问题出在银行表外业务的爆发式增长,这些业务未被纳入传统统计口径,却创造了真实的信用扩张。”

解决方案是“人工修正”指标。例如,通过分析上市银行利润表中“非利息收入”、“其他业务收入”等项目,反推其表外业务规模。这一工作揭示了2013-2016年中国金融创新最活跃的时期,银行表外业务规模飙升,这正是“大水漫灌”的真实写照。

核心观点B:行业分类的重构——从“申万分类”到“67个自定义行业”

在做行业配置时,唐军发现申万一级、二级行业分类存在根本缺陷。

关键问题1:可比性缺失。例如,将“重资产”(钢铁、煤炭)与“轻资产”(互联网、软件)强行归入同一行业,导致财务指标无法横向比较。

关键问题2:驱动逻辑混乱。将“强周期”(化工、建材)与“弱周期”(消费、医药)混为一谈,导致配置逻辑断裂。

“一个最典型的就是化工里面,化工的股票特别多,我记得当时我看有接近一百多只,它都是做这种化学新材料啊,它的下游是这些电子产业的。那它跟这种强周期的化学原料啊,化学制品差别很大,它上下游的各种驱动逻辑或者它的盈利周期什么都不一样。”

解决方案是亲自对全市场近2000只股票进行手工梳理,按“主营构成”、“利润结构”、“产业链位置”等维度,重新划分为67个行业。这一工作为他理解“产业逻辑”提供了坚实基础,至今仍在影响其对“信用扩张”的判断。

核心观点C:从“选基金”到“选标的”——配置工具的选择逻辑

在确定配置方向后,如何选择具体投资工具是关键环节。其核心原则是:优先场内,其次场外。理由是场内工具流动性好、费率低、交易便捷。

具体策略

1. 场内工具:优先选择ETF。例如,若看好港股红利,他会比较多个红利ETF的成分股构成,选择“地产少、银行少、均衡性好”的品种。

2. 场外工具:仅在场内无法满足时使用。但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必须能超越场内;二是必须有明确的贝塔暴露。

“我通常会先考虑场内有的品种,就场内的ETF这些。如果我选场外的,它首先要相对我场内的有阿尔法贡献。否则我就用场内的,因为方便嘛,费率也低嘛。”

核心观点D:风险预算的哲学——从“止损”到“主动承担”

风险预算是唐军框架中最核心的一环,它决定了组合的“安全边际”。其核心思想是:不要把止损当作“最后手段”,而应将其前置为“主动决策”

两步走策略

1. 第一步:配置时即考虑风险。根据资产本身的波动率与与现有组合的相关性,计算其“风险预算”。例如,10%的黄金仓位,因其与A股相关性低,实际风险贡献远低于10%的港股。

2. 第二步:止损是“受迫交易”。当组合回撤逼近阈值(如最大回撤5%),才触发止损。但这已是“被动反应”,通常代价高昂。

“2024年初,其产品因赎回压力被迫卖出,导致回撤超过预期。事后反思,‘场外基金占比过高’是主因。自此,他规定:‘场内基金必须至少占30%’。”

核心观点E:预期差框架——在“共识”中寻找“非共识”

在战术层面,唐军的核心武器是“预期差”(Expectation Gap)框架。其核心逻辑是:当市场对某一资产的预期已充分定价(如热门赛道),其未来空间有限;反之,若基本面改善但预期低迷,则存在“正向预期差”,值得参与。

“当基本面改善但市场预期低迷时,存在‘正向预期差’,是战术配置的绝佳机会。当基本面恶化但预期高涨时,应回避。”

具体应用:2024年Q2,电解铝价格因煤炭成本下跌而持续走强,但卖方分析师普遍预计其盈利将“持平或略降”。唐军发现这一矛盾,认为存在“正向预期差”,遂提前布局。最终,该股发布业绩快报,净利润同比增长35%,股价一路走高。

四、大类资产的映射与实战判断

核心观点A:A股:金融属性 vs 实体经济属性的分化

唐军将A股分为两类:

1. 金融属性强:题材股、科技股、成长股。其估值与资金面(利率、流动性)高度相关。

2. 实体经济属性强:消费、顺周期、蓝筹股。其表现与信用扩张、经济基本面强相关。

当前判断

  • 金融属性:当前“宽货币、紧信用”格局未变,利好金融属性资产。但需警惕“散户情绪”过热。
  • 实体经济属性:信用扩张尚未启动,居民杠杆未回升。关键观察指标:房贷余额是否企稳回升。若企稳,即为“居民开始加杠杆”的信号。

核心观点B:港股:双重属性下的配置价值

港股的独特性在于其“盈利与大陆相关,流动性与美元相关”。恒生科技指数缺乏A股稀缺的“硬科技”公司,而港股红利股分红率高于A股,存在折价。

当前判断

  • 有利因素:美元流动性改善预期 + 中国经济信用扩张边际改善 + 南下资金便利。
  • 不利因素:IPO融资过于便利,导致估值长期偏低。

战术建议恒生科技适合在AI等主题上博弈;港股红利适合在低利率环境下作为“类债券”配置。

核心观点C:美股:AI叙事与财政赤字的博弈

美股当前面临两大矛盾:

1. AI技术革命:为纳斯达克提供强大支撑,使其在高利率下仍能上涨。

2. 财政赤字扩张:美国债务上限上调至5万亿,赤字率维持高位,削弱美元信用。

关键判断

  • 纳斯达克:其上涨依赖“AI预期”,但该预期已部分兑现。若未来业绩不及预期,将面临回调压力。
  • 标普500:包含更多传统行业,抗风险能力更强,更值得配置

战术建议避免单一押注纳斯达克,可配置“标普500 + 标普油气”组合,以平衡科技与周期。

核心观点D:黄金:从“商品”到“货币”的范式转移

黄金的定价逻辑已从“实物资产”转向“美元信用的对冲工具”。

核心逻辑

  • 商品属性:与实际利率挂钩,实际利率越高,黄金越不具吸引力。
  • 货币属性:与美元信用、地缘政治、去美元化趋势强相关。

当前判断

  • 美元信用动摇:美国频繁使用美元武器化(制裁、冻结资产),损害其全球信誉。
  • 财政赤字失控:拜登任内赤字率居高不下,与加息政策相悖,削弱美联储独立性。

战术建议黄金应作为“战略底仓”配置,而非短期交易品。其配置比例应基于“风险预算”而非“短期涨跌”。

五、总结与启示:一个关于“认知升级”的投资哲学

核心洞见A:宏观研究的本质是“逻辑验证”而非“数据归纳”

唐军反复强调,“我宁愿相信一个有逻辑的错误,也不愿相信一个无逻辑的正确”。这意味着:一个统计上显著的规律,若无法用常识或逻辑解释,就不应采纳;一个看似“反直觉”的判断,若能用“人性”、“制度”、“激励”等逻辑讲通,就值得重视。

“我宁愿相信一个有逻辑的错误,也不愿相信一个无逻辑的正确。”

核心洞见B:投资是一场“概率游戏”,而非“确定性追求”

唐军承认,其任何观点的胜率都不可能达到100%。他引用“射箭”比喻:你只能让箭头更接近靶心,但永远无法保证十环

核心洞见C:投资者的终极能力是“框架构建”而非“信息获取”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拥有一个能过滤噪音、提炼本质的框架,才是最稀缺的能力

“如果你是个宏观或者多元资产配置的爱好者,本期或许能带来不少启发,欢迎收听。”

附录:关键术语与概念速查表

| 术语 | 定义 |

|------|------|

| 配置先行的FOF | 先建立宏观配置框架,再选择基金,而非先选基金再配置。 |

| 货币信用框架 | 将资产配置逻辑从“经济周期”转向“货币宽松 vs 信用扩张”的二维矩阵。 |

| 风险预算 | 在配置时预先设定每类资产的最大风险敞口,是控制回撤的核心。 |

| 预期差 | 当基本面改善但市场预期低迷时,存在正向预期差,是战术配置的绝佳机会。 |

| 67个自定义行业 | 为克服申万分类缺陷,唐军手动划分的行业体系,提升可比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