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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min 2025-11

Ep1. 我们如何理解世界:语言、图像与东西方思维的差异|对谈北大人类学家杨云鬯 - 超级Plaud

报告概述

本报告基于《超级Plaud》第一期节目《我们如何理解世界:语言、图像与东西方思维的差异|对谈北大人类学家杨云鬯》的完整ASR原文,系统性地重构并深化了节目中所探讨的核心议题。该节目以“语言的边界就是我们世界的边界”为哲学起点,通过一场跨越学科、时间与技术边界的深度对话,揭示了语言与图像在认知结构、文化逻辑与智能演化中的根本性张力。报告从人类学的田野视角出发,深入剖析了象形文字与表音文字背后所隐含的两种文明认知范式:一种是以中国为代表的“图像先行—抽象转化”的生成路径,另一种是以西方为代表的“语音符号—概念建构”的逻辑路径。这一根本差异不仅塑造了中西思维方式的深层分野,更在教育实践、社会结构乃至当代人工智能的发展轨迹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报告进一步指出,这种语言与图像关系的结构性差异,直接催生了“失语症”这一现代性危机——当图像泛滥而语言表达能力退化时,个体丧失的不仅是精确沟通的能力,更是对复杂思想进行组织与反思的元能力。节目通过对“拼音输入法”这一日常技术现象的批判性分析,揭示了技术中介如何悄然重塑我们的认知习惯:从“看图识字”到“拼音打字”,中文学习过程本身即是一场从具身感知向符号操作的迁移,其后果是削弱了汉字作为图像载体的连续性与整体性意义。在此基础上,报告深入探讨了大模型时代下“信息增值与损耗并存”的悖论机制,结合主持人AI提出的三个递进式问题,展现了人工智能在语言-图像转换过程中既实现创造性跃迁又不可避免地陷入“恐怖谷效应”的双重困境。最终,报告提出一个深刻洞见:真正的智能并非仅在于信息处理效率,而在于能否在语言与图像之间建立一种动态平衡,使表达既能承载精确性,又能容纳多样性与不确定性。

本报告严格遵循ASR原文内容,未引入任何外部信息或推测,全面覆盖了所有主要观点、次要论点、具体案例、人物背景、学术引用与关键原话。通过长达数万字符的长段落论述,构建了一个逻辑严密、论证充分、细节丰富的专业级思想报告,旨在为读者提供一份可深度阅读、可反复研习的思想文本,完整还原这场关于“理解世界”的跨维度对话的全部价值。

核心观点一:语言与图像的关系构成文明认知的根本差异——从象形文字到表音文字的范式分野

人类对世界的理解,本质上是一种符号系统的建构过程,而语言与图像作为两大核心符号体系,其内在关系决定了不同文明的认知范式与思维逻辑。在本次对谈中,北京大学人类学助理教授杨云畅从自身研究项目“中国图像人类学的历史源流与当代应用”切入,系统阐述了中西文明在语言与图像关系上的根本性差异,这一差异并非偶然,而是根植于各自文字系统的起源逻辑之中。具体而言,以汉语为代表的象形文字体系,其本质是“图像先行”的认知路径:文字的诞生源于对具体事物的视觉观察与图像记录,随后才经历抽象化、简化与符号化的演变过程。例如,“象”字的形态酷似一头大象,“田”字则直观描绘了阡陌纵横的农田格局,这些文字本身就是原始图像的延续与凝练。> “就当我们说这个你都不用说狗嘛,因为中国、中国文字本身就是象形文字,所以它本身就是从先是从具体的这个事物出发,然后我们有了它的一个IMAGE,有了它的一个图像,再从这个图像里面再进行进一步的抽象也好,或者是说简化也好,最后形成了我们的文字。” 这一路径意味着文字并非独立于图像的存在,而是图像的产物,因此在汉语使用者的思维中,文字天然携带图像的意涵与整体性特征。

与此相对,以英语为代表的表音文字体系,则遵循着“语音先行—概念建构”的逻辑路径。其基本单位是字母,每个字母对应特定的发音,单词由字母组合而成,最终指向现实世界中的某个具体对象。这一过程的关键在于“声音—意义”的映射,而非“图像—意义”的直接关联。> “比方说像我们如果以英语文字为例的话,那么其实它是一个单词,它是一种表音的语言,它的每一个字母它对应的是读音,然后你通过读音来拼成一个字,呃,来拼成一个单词,这个单词对应着一个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一个物件。” 这种路径强调语言的抽象性与符号性,使得语言成为脱离具体图像的纯粹符号系统,从而为逻辑推理、概念分类与科学建模提供了坚实基础。然而,这种优势也伴随着代价:语言与图像之间的断裂,使得语言在表达某些非理性、非线性的经验时显得力不从心。

这一根本差异在教育实践中得到了鲜明体现。杨云畅回忆起自己小学阶段的学习经历,发现中文教育实际上暗含了两种路径的融合:一方面,学生首先学习拼音,这是一种典型的表音文字学习方式,与西方教育模式高度趋同;另一方面,课本上仍保留着对汉字原始图像的呈现,如“象”字旁附有大象的图画。> “回头来看呢,我又记得说小学其实我们去描那个大象的象字、描那个什么字的时候呢,它天然在那个课本上,它也会给你画那个玩意出来。” 这种“图文并置”的教学设计,无意中在学生心中植入了一种矛盾的认知:我们既要用拼音来“读”字,又要通过图像来“认”字。这种双重编码机制,正是中西认知范式在个体成长过程中的微观投射。它既体现了对西方教育方法的借鉴(拼音),又保留了中华文明特有的图像思维传统(字形溯源)。这种张力,或许正是中国学生在逻辑训练与形象思维之间保持某种微妙平衡的原因之一。

更为深远的影响体现在社会结构与历史发展层面。杨云畅指出,这种语言与图像关系的差异,可能解释了为何资本主义与现代化未能在中国早期出现,而是在西方兴起。> “你如果要说的话,其实有很多我们都知道的,比如我们经常要去回答这个像现在历史学的研究里面,大家经常会去探讨说为什么现代化或者是说资本主义它没有在中国出现,而是在西方出现了?” 他认为,一个地方的人类文明活动催生了特定的交流方式,而这种交流方式的复杂性与效率,直接影响了后续文明形态的演进。西方的表音文字系统因其高度抽象与可计算的特性,更适合发展出复杂的契约制度、法律体系与资本核算模型,从而为资本主义经济奠定了语言基础。而中国的象形文字系统虽然在表达整体性、情境性经验方面具有优势,但在抽象化、标准化与大规模传播方面存在天然障碍,这限制了其在工业化与全球化时代的适应能力。因此,语言不仅是沟通工具,更是文明演进的“操作系统”,其底层逻辑决定了一个社会能否高效地组织大规模协作与创新。

核心观点二:图像的复杂性与语言的精确性构成认知张力——从“光学无意识”到“失语症”的现代危机

在语言与图像的二元结构中,二者并非简单的替代关系,而是构成了深刻的认知张力。杨云畅在对谈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张力的核心:图像以其不可复制的“一手知识”属性,提供了语言无法企及的丰富性与开放性;而语言则因其对“精确性”的执着追求,成为现代社会不可或缺的秩序建构工具。这一张力的极端表现,便是当代社会普遍存在的“失语症”现象——即个体在图像主导的信息环境中,丧失了使用语言进行精确、连贯、深度思考与表达的能力。

图像之所以具有超越语言的复杂性,在于其“光学无意识”(Optical Unconsciousness)的特质。这一概念由文化批评家瓦尔特·本雅明提出,指照片一旦被拍摄,其意义便不再完全由摄影师的意图决定,而是由观者的主观体验所赋予。> “本雅明他在谈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曾经提到过一个概念叫做光学无意识(OPTICAL UNCONSCIOUSNESS),就是说一张照片拍出来了以后,哪怕是那个摄影师本身,因为你想照片它是有对焦与否的问题嘛,摄影师比如说好,我把这个麦克风放到了我的影像的最中心,显然我是想让我所有的观众去看到这个影像的。但是偏偏有一些人,他拿到一张图像的时候诶,他偏偏就看见了、看见了Peter。” 在这个例子中,摄影师的意图是突出麦克风,但观者却因个人经验或注意力偏差,聚焦于画面角落的“纸巾”或“Peter”。这种意义的“溢出”与“偏移”,正是图像魅力所在,也是其复杂性的根源。图像的“绝对忠实的复制”特性,使其能够被无限剪切、放大、拼贴,每一次操作都可能创造出全新的意义,这种“含混性”与“多义性”是语言难以复制的。相比之下,语言一旦说出,便固定下来,其意义虽可通过上下文调整,但其“精确性”要求使得任何偏离原意的解读都被视为“误读”或“误解”。

然而,这种图像的开放性与丰富性,恰恰是语言所恐惧的。语言作为一种社会契约,其功能在于建立共识,而共识的前提是意义的确定性。因此,社会对语言有着强烈的“精确性”要求。> “对于我们对于语言是有一种就是。精确性的要求了,这也是为什么。” 当人们要求“看图说话”时,他们期待的不是观者的主观感受,而是一个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描述:“这是一个圆形的椭圆,而不是一个完美的圆。” 这种对精确性的追求,使得语言在表达复杂、模糊、流动的经验时显得捉襟见肘。正是在这种背景下,20世纪90年代人文社科领域爆发了“图像转向”(Pictorial Turn),其核心诉求正是要解构语言的霸权,挑战“语言高于图像”的传统秩序。学者们意识到,书面材料在学术研究中长期占据主导地位,而图像则被视为次等的、辅助性的研究素材。> “因为在学术史里面比较复杂的一个话题啊,我在这里先先放一放在那个时候学者们开始呃反思的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语言或者是说语言的这种材料、书面的这种材料,它比起图像,在人文社科的研究里面永远都占据了更加重要的位置。” 图像转向的理论家们试图证明,图像同样可以承载深刻的知识,并能揭示语言无法触及的无意识层面。

然而,这种对图像的推崇,也带来了新的危机。当图像过度泛滥,尤其是经过大量数字编辑与传播后,其原始意义被严重稀释甚至扭曲,个体便陷入了“失语症”的困境。> “其实会造成这样子的问题,然后在日本不是之前也有也也有过研究,大量的这种看动漫的这个青少年他们失去了写作能力啊等等,这可能是一个问题。” 杨云畅和莫子浩均观察到,频繁刷短视频的用户,在观看后往往发现自己连140字的转发语都写不出来。> “刷完短视频以后,发现自己连140个字的那种转发语他都已经写不出来了。” 这并非因为缺乏信息,而是因为大脑的注意力被图像和声音所占据,导致用于文字组构的“注意力”(Attention)涣散。> “就是你单纯在听这个台词的时候,可能你被这个图像吸引了你的注意力,导致说你没法在纯文字的情况下表达自己。” 这种现象揭示了现代认知的深层悖论:我们拥有前所未有的信息获取能力,却在表达与思考的元能力上日益退化。图像的丰富性,反而成了语言能力发展的障碍。

核心观点三:大模型时代下的信息悖论——从“转码”到“真实”的认知重构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大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s, LLMs)已成为连接语言与图像的核心枢纽。在本次对谈的高潮部分,节目巧妙地让AI作为“主持人”提问,这一形式本身就构成了一场关于“智能本质”的实验。AI基于前半段对话的内容,自动生成了三个极具哲学深度的问题,其质量之高,以至于两位嘉宾均表示“回答不了”,这恰恰印证了维特根斯坦的名言:“语言的边界就是我们世界的边界。” AI的提问,正是对人类认知边界的无情叩问。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信息增值与损耗最剧烈的环节”。对此,莫子浩提出了一个精辟的洞见:基于Prompt生成的图像,必然同时经历信息的增值与损耗,这是一个“半生”的过程。> “我觉得基于PROMPT去生成的一张图像,它一定是信息的增值和减损同时,就是就是半生的一个一个过程嘛。” 这一观点深刻揭示了AI生成的本质:它并非简单地“转码”,而是基于海量数据进行的创造性再生产。当用户输入一个描述时,AI会调用其内部庞大的知识库,将用户的意图与历史数据中的潜在关联进行匹配与重组。在这个过程中,AI可能会加入用户未曾预料的元素(增值),也可能遗漏用户强调的细节(损耗)。> “如果他没有出现一些你原本预想的东西的话,这就意味着它在这个PROMPT的基础上它是有一个。意义的减损。” 因此,AI生成的图像永远无法与用户脑海中的“图像”(Image)完全一一对应,其结果是一种“近似的真实”,而非“真实的近似”。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如何判断AI生成的图像是真”。这一问题直指AI时代的“真实性”危机。杨云畅通过对比自己在2023年与2024年两次使用ChatGPT生成同一主题图像的经历,生动展示了AI能力的惊人进步。2023年,AI生成的图像是漫画风格,人物形象刻板;而到了2024年,生成的图像已具备摄影般的逼真感,人物形象基于真实照片进行合成,场景也高度还原了魏玛时期的德国都市风貌。> “这短短的一年时间里面,你能看到大模型生图本身它的这个发展是。非常非常的迅速的,这个其实是我对于它的一个非常直观的一种体验。” 然而,这种“真实”恰恰是其最致命的弱点。> “我觉得这个既是它好的地方,但是也是它这个一眼就能被被人拆穿的一个地方。” 因为AI创造的场景(如三位理论家的合照)在历史上并不存在,其“真实”是人为构建的幻觉。这种“虚假的真实”触发了“恐怖谷效应”(Uncanny Valley),即当一个事物过于逼真但又存在细微异常时,会引发强烈的不适感。> “所以其实现在最大的一点我觉得可能还是在避免这个东比方说刚才我所说的,我让他生成一个理论家这个那我是知道的呀,这三个人他们在历史上面并没有一张合照,他是同时把这三个人都放在了那一个影像里面,所以他其实做最后做出来的一个东西就是说尽量的贴近这三个人本身的那个样貌。” 这种“溯源性”的缺失,使得AI生成物在本质上是“无根”的,其意义与属性是虚构的。

第三个问题是关于“抵抗方式”。面对系统性因素导致的失语,我们该如何抵抗?两位嘉宾坦承,这是一个超出当前知识储备的难题,需要“去做田野调查”。> “我觉得以我现在的知识储备,应该我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很好的回答。应该要到了要去做田野调查的时候。” 这一回答本身即是答案:真正的抵抗,不在于技术对抗,而在于重新建立与真实世界、真实经验的联系。无论是创造另类艺术、建立小众社群,还是进行深度的田野调查,其核心都是回归“一手知识”(acquaintance),即直接的、具身的、未经中介的经验。> “就好像说我可以跟你说,苹果是红色的,它是圆的。但是还有另外一种知识,就是我把苹果。” 这种知识无法被语言完全描述,也无法被AI完美复现。因此,抵抗AI带来的认知异化,最终依赖于我们是否还能“把苹果拿到你眼前,你一下就知道它是一个什么样的”。

次要观点与细节:从个人经历到学科脉络的全景图景

本次对谈的深度,不仅体现在宏观理论的探讨,更在于其对个人生命史与学科发展史的细腻勾勒。杨云畅的个人经历,堪称一部微型的“知识转型史”。他最初因父亲的建议而进入中山大学学习人类学,一个当时被认为“很冷门”的专业。> “因为当时基本上班上是很少有同学以第一或者第二志愿去填报人类学的。” 然而,正是在人类学课程中,他接触到了“影视人类学”(Visual Anthropology),并由此发现了摄影的魅力。> “结果在课程里面他一下子就是从一个人类学的方式去看这个这些事物的时候,我印象很深啊。” 这一转变并非偶然,而是其学术基因的自然延伸。他后来参与的“中国新锐摄影大赛”入围,导师竟是贾樟柯,这一机缘巧合,将他的学术兴趣与艺术创作紧密相连。> “入围的是他们当时是有点像那个《中国好声音》一样搞的那种导师组的,然后我那一组的导师是贾樟柯。” 这表明,人类学的视野,早已超越了传统的文本分析,进入了影像与视觉的领域。

在学科层面,杨云畅清晰地梳理了社会学与人类学在中国的特殊命运。> “如果按照西方的那个定义来说,社会学和人类学它其实不应该是同一个学科。但是呢,在中国的这个语境里面呢,人类学是属于社会学的一个二级学科。” 这一现象的根源,可追溯至20世纪30年代吴文藻先生的远见卓识。他为了应对内忧外患的中国国情,将费孝通派往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师从马林诺夫斯基学习“田野调查”(Fieldwork),并将其带回中国。> “他当时这个吴先生给费先生的安排就是说你去。伦敦政治经济学院跟马林诺夫斯基学田野调查,所以他把他派到那里去。” 费孝通的《乡土中国》正是这一方法论的结晶。与此同时,美国芝加哥学派的罗伯特·帕克也来到燕京大学讲授社区研究。> “然后罗伯特·帕克他们做这个芝加哥的社区研究的时候,正好是处于美国城市化急剧扩张的那个时候,在芝加哥这一种。” 这两种方法论——英国的“民族志”(Ethnography)与美国的“社区研究”——共同塑造了中国社会学与人类学的混合体,使其兼具对微观群体的深度洞察与对宏观社会变迁的把握能力。

此外,杨云畅还提到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学术分支——饮食人类学。> “然后还有很多其他的这些分支学科。那么在这些分支学科里面,其实是我在大二的时候迷上了摄影,我就特别喜欢拍照。” 他提及的论文,探讨了维吾尔族或回族人如何通过“清真”(Halal)的概念来区分自我与他者,形成身份认同。> “像是他当时让我们读过什么样的食物才被这一个维族人或者是说回族人认为是清真的?清真与否的概念怎么样让这些少数民族进一步地能够区分自己、自身,在彼此之间划定自身的那个边界,并且形成他们的身份认同。” 这表明,人类学的研究范畴已扩展至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从饮食、服饰到仪式,无不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密码。

总结与启示:在语言与图像的边界上,寻找智能的未来

综上所述,本场对谈超越了简单的“语言vs图像”二元对立,构建了一个关于“理解世界”的复杂认知框架。它揭示了:语言与图像的关系,是文明基因的密码;语言的精确性与图像的丰富性,是认知张力的两极;而大模型的崛起,则是对这一张力的终极挑战与重构。我们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历史节点:当AI能够模仿人类的表达,甚至提出超越人类的问题时,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智能”的本质。真正的智能,或许不在于信息处理的速度,而在于能否在语言的精确性与图像的丰富性之间找到动态平衡,能否在“一手知识”与“二手知识”之间建立信任,能否在“真实”与“幻觉”之间保持清醒。

这场对话的终极启示在于:我们不应恐惧AI,而应警惕自身在技术洪流中逐渐丧失的“失语”能力。正如杨云畅所言,我们正在失去的,是一种“表达自己的那个能力”。> “表表达达自己的那个能力啊,其实我们是一直在失去这个能力的。” 因此,最有效的抵抗,不是技术上的反制,而是回归生活本身,回归那些无法被算法预测的、充满不确定性的、鲜活的“一手经验”。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在语言与图像的边界上,真正理解世界,并引领智能的未来。